“给亲戚留个饭碗”——这句听着像走后门的话，1959年却堂堂正正写进了兰新铁路的工地黑板报。傅元昌没别的招，国家统购统销，粮票就那么多，工钱涨不上去，干脆让工人回村再带一个人来，户口、口粮、工作，铁路局全包。一句话泉州预应力钢绞线价格，把戈壁滩的临时工变成了正牌“铁家人”。

消息顺着黄土驿道往甘肃、河南、四川一路窜。有人揣着两块锅巴，坐四天敞篷卡车赶到兰州，下了车站直接进工棚；有人把十八岁的弟弟扛在背上，夜里翻山越岭，就为赶上报名的小桌子。人来了，没人喊口号，发一双翻毛皮鞋、一把铁镐，第二天就去劈风化石。工资不高，可月底粮本上多了三十斤白面，娃娃第一次吃上饱饭，媳妇能在工地诊所量血压，这比啥动员都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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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多力量大不是空话。兰新线要穿过乌鞘岭，海拔三千，八月飘雪，铁镐砸下去一个白点。原来一个队二十人，变成四十人，轮班倒，硬是把隧道啃成两公里。1962年12月9号，铁轨铺到乌鲁木齐，没搞通车大典，钢绞线只是第一列试运货车汽笛长鸣，司机把头伸出窗外骂了句脏话——冻得手刹拉不动，可车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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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人把这一招叫“以工带户”，听着像术语，其实就是抄傅元昌的作业。九十年代修北疆铁路，阿拉山口风口一年七级大风两百天，没人愿意来，老办法再拿出来：来一人，给老婆办集体户口，孩子转学统一安排。再后来，中欧班列要从这儿出境，口岸24小时不歇，当年扛铁镐的孙子已经会开龙门吊，一晚上装卸五十个集装箱，工资八千，比爷爷一辈子都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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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兰新高铁贴着老线跑，乌鲁木齐到兰州十一个小时，手机一路有信号。坐窗边刷短视频的小哥可能不知道，他爷爷就是揣着锅巴来的那位。户口本第一页盖着“1959年兰新铁路招工入户”的红章，颜色褪成粉，搬家也没丢。那页纸把一家人钉在西北，风再大，没再挪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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